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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街之吻
作者:  李晓君
莲花县政府网站 www.zglh.gov.cn 更新时间:2007-10-31 9:52:56  点击次数:

高大的从南方运来的棕榈树(也许不是),在花坛里竖立默哀,站在它那个高度,也许可以望见死者的灵魂。

f除了写作,我还真正热爱什么?

生性孤僻,以沉默战胜喧嚣,在减法的生活里陷入狭小的趣味不能自拔。除了关心自己,我是否真正地关心过别人?

对精神和友谊过于苛刻的要求,和对饮食起居过于马虎的落实。对最时尚的潮流保持着不必要的敏感,对于最新的话语,保持着掌握的信心。一个习惯用快餐和方便面解决生活的人,在最时尚的杂志开专栏,介绍时装、美容、小姿生活的尖端话题。

贫穷地富有,在残羹冷炙中演习贵族的举止。需要更多的沉默,需要更多的言说,来消解这沉默和聒噪。关心晚报上的一次事故,一个下落不明的人的名字,一些被拆毁的建筑,一个骗子的把戏……这是与我风马牛不相及的生活,还是我全部生活的源泉,我的黑暗的个人生活中明亮的幕布?

有时我又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热爱写作。

g如果我不是个恋物癖者,我一定是个恋词癖者。作为对实物的一个符号反映,我迷恋它,就像迷恋事物的影子。

这是否与我从来不去落实具体的生活而是凭空幻想的心性有关?

词语,比图像带着更多的可能性,更容易从事物固定的属性、意义中逃离,就像流水之于冰块,我们不知它将会流向哪里,栖居在哪座意义之所。

对于纸张,它是否过重?如果我将它像从电脑屏幕上删去一样在白纸上将它删去,是否会减轻纸张的重量?我是否只是迷恋词语本身,让它从事物的身边返回,笔画、偏旁、单个的词、整行或整个段落,像破碎的树叶,重新聚拢起一棵虚拟的事物大树。在散乱的词语空间,存在着世界的多种面貌,可以整合出多种图像。

词,事物之梦魇。

h借助一把尺子,我们可以拉直充满弹性的线条。通过望远镜,我们可以取消视觉中物理的距离;我们甚至可以取消人们的戒备,窥视到肉眼无法觉察到的部分。

借助睡眠,我们对心仪的女人做出非分的举止。借助醉酒,仆人对他的主子道出内心的忠诚。

借助浮力,我们到达彼岸的岛屿。借助空气,他们逃离到异邦的国度。

借助围墙,我想象着院子外面的生活。

i佑民寺有没有桃花,我不知道。假使它有,就像我的诗人朋友三子写的赣州寿量寺的桃花,在春天的傍晚开着,十年前他在那里遇见住持(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十年后还在台阶上遇见,桃花一闪,他们的眼眸对望,然后消失在薄暮中。

我是个喜欢在八一公园漫步的人,和许多在这里健身、吊嗓的人不同,我用目光收藏美女。公园的湖泊停泊着船只,有时我也会划着游艇到湖心的假山上去,有一次,一个少女在那里被歹徒迷奸了。公园和佑民寺隔着一条民德路,在佑民寺的右侧是苏圃路。我没有像我的朋友三子那样去寺里看桃花(假使它有的话),我常常光临苏圃路的排档。

佑民寺,据说很有名。但我没有去过一次。

j我记得那次在长天港,凉棚下湿热的风,吹在身上黏糊糊的,夜晚的江面,偶尔看见一、两个泅渡的人的白亮身子。

我们开始是喝啤酒、吃爆米花,从外省回来的年轻女士,些许改变特征的脸,世界杯决赛,罗纳尔多一反上届病猫的角色,而像只凶猛的豹子,这给德国人带了痛苦。

这位女士,当她不在这座城市的时候,我们的嘴里经常谈到她,想象着她的生活,对她的婚姻怀着不怀好意的揣度。现在,她坐在我们面前,我们却缄口不言,目光散乱地停留在别处。

也许再进一个球,这个夜晚就可以达到高潮。也许我们应该对她说点什么,我想这份隔膜,可能不仅仅是时间所造成的。

k鲜花盔甲。银指环。一声叹息。十面埋伏。影院是制造幻觉的场所,暧昧的光线,虚拟的悲伤,升起的白雾;每次在影院,我不关心我的眼睛,而是对手的摆放很感焦虑。

这是不是反映我内心有所企图,借助这不真实的氛围,将它停留在你身上任何的部位。实际上,我每次都是一个人去看电影,我喜欢幽静、更幽静的生活,我喜欢黑暗和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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