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还在谈恋爱的时候,男朋友常常会带着果冻、瓜子、花生之类的小吃到我家陪我聊天,其实刚开始我并不喜欢他,开门总是懒懒地,就像应付一个不得不接待的亲戚,后来深入了解后,觉得他这人还不错,于是态度有了转变,常常是一听到门铃嗯响,就会跳起来去开门,妈妈常戏称,那是敲开我心扉的铃声。这聊起来好象都有说不完的话,一聊就到深夜,末了,等他回到家里还不忘给我打个电话,没别的话,就是一句:“我到家了,早点睡,晚安!”其实早已经是半夜了。那时候还没有手机,我怕半夜响起的电话铃声会把爸妈吵醒,于是总是等他走后就静静地守在电话机旁,电话铃刚一响起,我就能接到。坐在电话旁边,我总是猜想着他现在到哪了,外面风大不大,有没有被雨淋着,常常被突然响起的尖锐的电话铃声吓一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了睡前有他的问候,昔日的男朋友之后便成了我的丈夫。就在订婚那天,他为我买了一部手机,从此寒夜里不用冷嗖嗖地守在电话机旁,不用担心会吵醒隔壁的爸妈,更不用担心被他们偷听到我们的悄悄话,在被窝里就能听到从无线电波那边传来的甜言蜜语。结婚了,天天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总是各自有各自的爱好,平时除了偶尔交流一下心得以外,话很少,好象所有的话都在结婚前说完了一样。后来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他常常值夜班,隔一天就得值一次,有时遇上同事有事或临时事故抢修,还得连值几天。在他正常值班的时候,他总不忘临睡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句:“你在干嘛呢?早点睡吧!”于是渐渐习惯了等待,就像少女时候等待那敲开心扉的门铃声一样等待那拨动心弦的电话铃声响起。在他不值班的时候,他也会去会会朋友什么的,而我总会开着灯等着他回家。但也有不定的时候,那时候,我总是会把手机放在身边,虽然还是继续做自己的事,但时不时地总会转头看一下手机几点了,心里猜想着,他今天要值班吗,不要值班会什么时候回家,值班是不是会有什么事呢。想打电话给他,又怕他正在高空作业,或者正手提工具大撒把地干起了活,常常一等又是半夜。有时他傍晚打个电话说今天会回来,我便不拴门等他回来,但等到深夜他才又打个电话回来说有任务,今晚可能不回来了。有一次雪夜抢修说不回来了,却在凌晨3点回到家,吓得我一骨碌坐起来,他说怕吵醒我,才蹑手蹑脚地进来,乍看他,一身湿漉漉的,靴子里全是化了的雪水,心里一阵酸楚,很是心疼。正因为他工作辛苦又危险,所以,我总是在接完他临睡前打来的电话之后才能安心睡去,在这看似无心的等待中有担心有期待,有对他姗姗来迟的焦虑,平安归来的祈祷,更有对他如细水长流般涓涓爱意,这种爱意并不时时挂在嘴上,也不总标榜在两人的亲密距离间,而是在心中默默无声地流淌,长流不涸,源远流长。记得有一次两人吵架了,他气得夺门而去,正当自己后悔得不行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还是那句:“早点睡吧!”原来我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叮嘱,这样的问候,习惯了对彼此的牵挂,对彼此的关心,即使是在气得不再理智给对方造成伤害的时候,我冲出门去,我要把他找回来,虽然我已经习惯了等他回家,但今天我要去把他找回家,今后我还要学会用心把他留在这个家,因为这是我们共同的家,少了谁也不行啊!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