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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在林业公司上班,在检查站守杆子,上五天班休息五天,这样轮着来。小刘本来自己有一辆货车,平常不上班时跑跑运输,卸货回来再带点沙子水果什么的,一趟能挣一千多块钱。但是开车太累又危险,小刘老婆作主把车子卖了。小刘没事时总帮别人跑跑,过过开车的瘾。
司机除了比较危险外,大概是最好的职业之一。吃得好,赚得多,有自由,而且还浪漫。路上遇到女子走路,捎上一程,可能就是一段佳话。开车时风驰电掣,那种刺激,是个男人都会爱。所以男人都希望有辆车,最起码自行车也要有一辆。
这天,小刘刚吃完晚饭,在门前剔牙。一辆大货车在路上打喇叭,是小刘的好朋友二毛。“抚州,去不去?明天回。”小刘扔掉牙签,抓住铁门跳上踏板就进了驾驶室。“要不要告诉嫂子?”“走远了再告诉她。”
车子开出五六里,小刘打电话给老婆,“我帮二毛出车了。”“没事你开什么车呀?开车是好玩的事吗?”“帮朋友忙嘛!好啦好啦,我明天就回。”挂上电话,和二毛相视而笑。二毛侧身让开,小刘挨过去坐到司机位上。努努嘴,二毛塞上一根烟,点上火。小刘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像我才是最合格的司机,不为名不为利,只是为喜欢而喜欢。”
“也帮了兄弟的忙,一个人开一天一夜也真是够呛。”“各取所需,双赢双赢。”
在自己县内一路顺风,出了县就是天水了。路好久没检修,车子颠得厉害。二毛屁股像装了弹簧,东倒西歪,“妈的,收钱就有人管,修路就没人管。”话没说完,就听见“扑”的一声,轮胎爆了。两人傻眼了。这是两个县之间的三不管地带,有很多靠路吃饭的。下车一看,后右轮外面的轮子上扎了好几个钢钉,分明是有人故意。可这荒山野岭的,连个人也没有,更别说有修车铺了。
正你看我我看你时,还真天无绝人之路,还就有人骑摩托来了,而且摩托车上还带着一个轮子。“爆胎了?”“爆胎了。”“换不?”“师傅,能补一下不?”“补?太慢,换不?不换我走了。”“哎,哎,换,换。”“一千五一个。”“一千五?新的中策轮胎还不要一千五呢。你不如直接去抢。”小刘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了一句。“我还就这价。到底换不换,不换我走了。”“换,换。师傅,你辛苦一下。”
一千五换了个旧轮子,两人心里都不大痛快。现在换二毛开车。开车的都信邪,二毛怕小刘这几天运道不好。
到了天水县郊区了,二毛振作了一下。天水县交警大队今年要建新大楼,每个交警都有任务,特别来得严。只要是外地车辆,多少都要上点贡。真是雁过拔毛。二毛有经验,专挑晚上行车。警察叔叔也要下班嘛。
正想着,一辆警车从隐蔽的地方驶出,亮出停车牌,二毛头都大了。“超载,一千五。”“开张票给我吧?”二毛点钱的时候陪着笑,还递根烟过去。交警头也没抬,手摆摆,表示不接受贿赂,开了张票给二毛。
车子继续行驶,小刘好奇地问:“你开票做什么?你还有地方报销啊?”“你知道个屁啊。开了这张票这个月都不会查你了。”“超载还有月票买啊。真是长见识了。”
已经出了三千元了,二毛心里非常不爽,一路无话。还好下面的路还平安。开到抚州,卸了货,结了钱,二毛才有点喜色。
回来的路上,二毛说:“幸亏我在这车煤里多掺了两吨的杂,不然这趟连油钱都要贴进去。”小刘知道平常司机都会掺假,大概是两成左右。可这次二毛竟是差不多四层。小刘不由吐吐舌头。
回家二毛还是让小刘开,他睡一下。小刘开着,夜风是那么凉,车灯在夜空中亮起两根光柱,引得无数飞蛾在灯柱中飞舞。正走着,前面忽然又出现一辆运管所的车。还有两个人守在路的两边,严阵以待。小刘知道二毛肯定没交养路费,可今天也太倒霉了。小刘一咬牙,一踩油门,冲了过去。车子一颠,二毛醒了,一看后面,明白了。什么也没说。货车毕竟跑不过面包车,可路比较窄,小刘就是不让道,后面的面包车也没办法。跑着,跑着,前面不到五十米就是自己县界了,到了自己地盘就好办了。小刘更是加足油门,准备冲线。可就在这时,新换的轮子又“通”的一声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