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萍萍跑到以前与小四川经常偷情的草坪上,想着那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她柔肠寸断,泪如雨下,大声痛哭。夜色已深,萍萍哭累了,擦着红肿的双眼,起身回家。前面不远处的一棵樟树下,一个男人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她走近一看,正是孙麻子。原来,孙麻子对事情早已知晓,他已经在此守候了半天,怕萍萍万一想不开,会干出什么傻事。孙麻子说:“钱没了,还可赚回来,只要人没事就好!”人心是肉长的,她忍不住地扑入孙麻子的怀中,动情地失声大哭。
从第二天开始,萍萍再也不让孙麻子下矿井了,她将孙麻子的两间平房腾出一间,开了一个小卖部,又在门口挂了一块木牌广告,专接“浆洗、缝补衣服”业务。
此后,萍萍再也不打扮得跟妖精似的,不再与其他男人打情骂俏,死心踏地守着孙麻子过日子。过往的矿工每天都可看见这样的一幅图景:孙麻子安详惬意地坐在小卖部里抽着香烟,萍萍则在门口忙不迭地或浆洗或缝补矿工们送来的衣服,他们的傻子女儿正开心地追着小黄狗屋里屋外地玩闹,一家人和和美美,其乐融融。每当矿工们羡慕孙麻子娶了一个既漂亮又会持家的好媳妇时,孙麻子一脸的麻子笑得更加灿烂和舒展。
自从萍萍真心真意与孙麻子好上后,他们的小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坦。以前和老婆同房时,孙麻子那玩艺儿老是紧张得不听使唤,上阵不一会儿就变得跟腌茄子似的,所以每次都惹得老婆怨声载道。如今人逢喜事精神爽,孙麻子感觉自己的那玩艺儿突然十分争气,晚上干起男女之间的活儿来特别顺手和带劲,有时也能整得胯下的女人“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让孙麻子倍感“廉颇虽老,雄风犹存”的英雄气慨!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久以后,孙麻子经常感到腹部脐周疼痛,有时痛得像刀割一样难受。他以为是干了几十年矿工落下的“老胃病”复发,所以不太在意,痛得实在厉害时,就到山下的卫生所买点止痛药吃。可是不济于事,人越来越消瘦,食欲低下。孙麻子感到不太对劲,趁有一次去城里进货时,偷偷地跑到医院看医生。医生做了相关检查后说是患了胰腺癌,这种癌症特别凶险,而且你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顶多还能活三个月,想吃啥就吃啥吧,别再亏待自己了。
孙麻子惊呆了,他抱怨老天爷实在不公平,自己才刚刚享受几天安逸的生活,突然就患此绝症。思索一会儿后,他还是镇静自若地将诊断结果揣在口袋里,满腹惆怅地走出医院。孙麻子把带来进货的钱全部花掉,他买了许多东西,女人的新衣服、首饰、香水、化妆品,并且给傻闺女买了衣服和很多好吃的食品,就是没有给自己买一样东西。
回到家中,萍萍骂他:“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却买这么多东西,你难道发疯了?”但骂归骂,女人穿上新衣服、戴上新首饰后,光彩照人,显得一脸地陶醉。傻闺女见到有这么多好吃的,也高兴得合不拢嘴。孙麻子瞧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沉浸在幸福与快乐之中的女人,他突然感到有一股热流将要涌出眼眶,连忙转过身子,偷偷地擦掉。
第二天,孙麻子去找了以前的矿主,他打算还是回到煤矿上班。矿主当然愿意,现在矿上缺的就是像孙麻子这样有经验的老矿工。回家后,孙麻子与萍萍说起这事,可是女人怎么也不同意他再次下矿井挖煤,因为煤矿实在太容易出事了。孙麻子头一回在老婆面前显得如此强硬和坚定,他说:“不碍事,我是老矿工,对井下的情况了如指掌,这几十年不都挺过来了吗?再说,闺女一天天地长大了,以后需要花钱的时候多呢!靠小卖部的这点收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萍萍最终拗不过孙麻子,只好默许了。
十天后,井下突然发生渗水,别的矿工都夺命逃生,只有孙麻子没有跑,也没有呼救,安安静静地任凭井水淹过脖子,直至将他淹没。在生死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是,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