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艳红到的那天,金成平主动提出要去接她,我想也没想就让他去了,反正艳红也认识他。为了联系方便,金成平还把我的手机也带走了,而我则留在店里看店。
我弄了一桌子菜,眼巴巴地等到天黑,却只有金成平一个人回来。我心里一紧,忙问:“艳红呢?”金成平黑着脸,没好气地说:“谁知道?等得我两腿发软人影都没见着,打手机也关机。”我赶紧拿手机试了一下,果然是关机。我心里掠过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直有手机联系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我怀疑地看着金成平。金成平却不敢看我,埋下头匆匆地吃饭去了。
我心如乱麻,这家伙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如果要骗艳红,那真是连台词都不用编。
我发疯似的逼问金成平,金成平始终是那一句话。但他的神色告诉了我,我的判断没有错。
直到第三天上午,金成平接了一个电话后,才喜滋滋地对我说:“小娟,以前真的是骗你。我想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现在朋友打电话来,艳红的事他全搞定了,要不要去看看她?”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顾不得多想,只想快点看到艳红!我就催他快走。
金成平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说:“急什么嘛,总要带点什么东西去嘛,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吧。”
我想起来了,带上了那本存折。我想也许我就不回来了,见到艳红我们就想法离开这里。
金成平和我坐了一辆出租车,七拐八拐开了三十多分钟,才到了一排住宅楼前。在一栋带院子的挺气派的房子面前,金成平说:“到了。”
我正疑惑,艳红怎么到了这里?难道在这里做保姆?不容我多想,一层层的铁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又黑又胖的男人探出身来,招呼我们进去。
我问:“艳红呢?”胖子和金成平几乎同时说:“在里面呢。”为了让我相信,金成平还对着里面大喊了几声艳红。
进到客厅,我不走了,我说要见艳红。黑胖子忽然变了脸色,恶狠狠地说:“你会见到艳红的,不过先要见见老子!”说着就向我扑来。我本能地向后退,正好撞在金成平怀里,金成平顺势捉住我的手,黑胖子拿来一根绳子,几下就把我绑得动弹不得。
我看着金成平,双目喷火。刚想开口骂他,就被黑胖子堵住了嘴。
黑胖子狞笑说:“果然比前几个好,金先生好眼力,六千,值!”
一叠钞票交到金成平手里。黑胖子说:“两个一万,点点数!”
金成平也懒得点,顺手就装在口袋里。又“啪”地打了我一耳光,气急败坏地说:“都是你害的我,处处做小人!老子输得身无分文肯定也是沾了你的霉气!开店?哈哈,店早就是人家的了!”
金成平在我身上搜,手机和那本存折都搜出来了。看到存折,金成平哈哈大笑,得意地说:“女人真是好哄,这本存折早就只剩十块钱了,你还宝贝一样留着,真是笨,连一折一卡都不知道。”说罢随手一丢,那曾经带给我一点安慰和温暖的存折,就像一片垃圾一样,飞到了屋外面。
我的心在滴血。那些看不见的冰冷的刀正在一刀一刀切割我的身体。我走到这一步是咎由自取,可是艳红呢?想到艳红我的心更是一阵痉挛。我多么希望我可怜的艳红真的是失踪了真的没来过这里啊,可是金成平冰冷的声音彻底毁灭了我的最后一丝幻想。
金成平对黑胖子说:“柳小姐想看看她的朋友,你看怎样?”这个天天叫我小娟的人面兽心的家伙,这时却故作斯文叫起了我柳小姐,真是让人作呕。
黑胖子色迷迷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一口吞了。他朝里面招了招手,一个保安模样的人就出来了。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被拉了过来。
甩开那些零乱的长发,我看到了我那可怜的妹妹艳红。几天工夫,她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脸色惨白,目光呆滞。看到我,她的眼睛跳了一下。一颗泪滚了出来,接着又是一颗。她的手和嘴同样被绑着封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朝着她跪下来。我想只有一头撞死在地上,我才能让自己罪孽深重的灵魂得到稍许安静。
黑胖子粗暴地拖起我,不耐烦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