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和另一个女人正在举行婚礼,她是他请来的宾客。整个婚礼过程,她坚定着一个表情——微笑,对新郎、新娘以及所有在场的人都彬彬有礼。他以为她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他以前爱着她,但她好象并不爱他,于是他放手了,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现在两人俨然成了好朋友。她突然领悟她的生活是一出没有剧本的戏,她是那个懵懂地演了很久的女主角,特别是今天,她演绎的如此出色,内心的牵强只有她一人了解,犹如她一直隐藏的秘密一样,套上了谁也解不开的锁。回家后,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哭了一场。第二天,她细心地在眼边画上淡妆,保持坚定的微笑去上班,和同事们一起分享着他的喜糖。
她醒了,枕着湿漉漉的枕头,原来是个梦。“这个梦意味着什么呢?”她苦笑地摇了摇头,起床按了几下沉重的脑袋,换一条新枕巾,洗漱完就上班去了。她要对他说吗?如何说呢?说了后,结果是什么?自从她发现自己与常人有区别时,这些疑惑就从未离开过她。
18岁时的她上大一,一上体育课,她就觉得胸口有点隐隐地疼。经过多次诊断,医生说是怪病,心脏发育不良症,就是说她的心脏出生时是正常的,但成长速度比别人慢,现在成年了,却只有几岁儿童一样大小的心脏,病因不明,且已成年,心脏没有二次发育的可能,但只要小心,一般不会发病,要注意所有运动都得轻缓,包括夫妻生活,不能生小孩。这一切只有她一人知道,她是个独立的女人,独自暗然落寞后,还是决定不给家人朋友增添负担,更不想被当成怪人。自从被终身剥夺做母亲的权利后,她像跌入阴霾的海底,对所有男人一直保持着必要的距离。可是在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压力下,26岁的她觉得自己应该准备结婚,这样家人和朋友就不会担心,也不会被当成怪人。可是她又不忍心让爱她的男人拿幸福做这场必输的赌注。屈服压力结婚还是放手给男人幸福,她如浮萍一般飘来飘去。后来她认识了他,他们互相深爱着对方,经过一系列的感动后,他们确定了恋爱关系,但她对他还是没太多热情,两人的生活如白开水一样平淡,因为她心里总有个疙瘩,她爱他,又希望他能幸福——她无能为力给予的幸福。爱他,放他,举棋不定。
中午下班后,他们约在一起吃饭。“我今天听了首很好听的歌,特意带来给你听一下,来,我给你带上。”在等菜期间他拿出MP3,调好歌曲给她带上耳机。“是吗?我发现现在的歌很难找到特好听的了。”她依然坚定地微笑着。“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让真爱带我走......”一听到这些歌词,她紧张地摘下耳机,惊恐地看着他,好像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被他毫无征兆地摆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评论。微笑的表情立刻崩溃。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他问道。
“你为什么叫我听这首歌?”她用质问的口气说。
“不为什么啊,仅仅觉得好听而已”
她稍稍舒展了脸上绷紧的肌肉“你会为爱放手吗?”
“啊?!怎么了,一首歌而已,你太敏感了吧,你在想什么了?”
“哦,呵呵”她的嘴形恢复了微笑,眼神还有点飘乎:“是挺好听的,很忧郁、伤感,你听吧,我不听了”
“你没事吧?”
“没事,菜上来了,你也别听了,吃饭吧。”
吃饭期间,她再没正眼看他一次。梦、歌、放手、内疚、他的幸福、她的爱情,像一场没有规则的战争,在她脑海里翻腾。难道她应该放手,像梦里一样,只能在他将来的婚礼上献上祝福? |